党员领导干部与特定关系人共同受贿案 主犯从犯如何认定
主犯从犯的罪与罚  从浙江省衢州市原规划局党委书记、局长徐骋与特定联系人一同纳贿案说起  编者按  这是一同党员领导干部与特定联系人(情妇)一同纳贿的案子。本案中,衢州市原规划局党委书记、局长徐骋表明,关于特定联系人徐娟的部分纳贿详细金额并不清楚,这是否影响关于他与徐娟一同纳贿行为的确认?徐骋辩解律师称一同纳贿金钱系徐娟收取并运用,徐骋片面恶性相对较小;徐娟辩解律师称徐娟既不是党员干部也不是国家公职人员,系从犯,对此该怎么确认?咱们约请相关单位作业人员进行剖析。  特邀嘉宾  祝明飞 衢州市纪委监委第六检查查询室主任  姚呈佳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员额检察官  赵慧萍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党组成员、副院长  根本案情:  徐骋,男,汉族,1991年12月参加作业,2000年2月参加中国共产党,2005年至2018年12月,历任衢州市规划局规划处理处处长,衢州市规划局城南分局局长,衢州市建设局党委委员、副局长,衢州市住宅和城乡建设局党委委员、副局长,衢州市规划局党委委员、副局长,衢州市西区管委会党工委委员、副主任(兼)及衢州市规划局党委书记、局长等职务。  经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8年12月间,徐骋运用职务便当,独自或伙同其特定联系人徐娟一同收受单位与个人所送的资产,合计折合人民币5047372元,其间徐骋独自收受折合人民币1831838元,徐骋、徐娟一同收受折合人民币3215534元。  查办进程:  【立案检查查询】2018年12月28日,徐娟因涉嫌运用影响力纳贿被衢江区督查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8日,徐骋因涉嫌违纪违法承受纪律检查和督查查询,并被采纳留置办法。  【移交检查起诉】2019年4月17日,衢江区监委将徐娟涉嫌纳贿罪一案移交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检查起诉。2019年6月4日,衢州市监委将徐骋涉嫌纳贿罪一案移交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检查起诉,经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统辖,由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检查起诉。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将两案并案处理。  【提起公诉】2019年8月20日,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徐骋、徐娟涉嫌纳贿罪向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法院判定】2020年5月11日,衢江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定,徐骋犯纳贿罪,判处有期徒刑8年,并处分金人民币55万元;徐娟犯纳贿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分金人民币50万元。徐骋、徐娟当庭表明认罪认罚。  1、徐骋案有何特色?案子处理中有哪些难点?  祝明飞:徐骋案最大的特色是和特定联系人徐娟一同纳贿。徐骋与徐娟的不正当联系在小规模内是揭露的隐秘,且环绕在其身边欲对其“围猎”的纳贿人均知道徐娟对徐骋的影响力,将徐骋、徐娟视作一个一同体,对徐娟“曲线攻关”是撮合腐蚀徐骋的最有用手法。纳贿人彼此之间介绍“阅历”称要找徐骋就事,就要先“拿下娟姐”,如徐骋在对中梁房开公司违背规划规划施工问题的处理上,前期尚能坚持准则,但得知徐娟收纳贿赂后,准则尽失,乃至强行要求部属经过规划核实检验。本案纳贿现实中,更多的是徐娟在台前谈事、收钱,徐骋在后台就事。  值得一提的是,2016年12月28日,衢州市纪委信访室以纪检督查信访通知书的方法,要求徐骋对其是否存在违背日子纪律问题向安排照实阐明。但是徐骋抛弃向安排照实阐明问题的时机,挑选隐秘安排,在2017年1月9日的回复中否定其存在违背日子纪律问题。  本案处理中最大的难点是检查打破难。一方面是徐骋较多纳贿现实都是经过徐娟在纳贿,纳贿人与徐骋不管是在请托事项仍是运送利益方面都没有直接触摸,然后纳贿人的供述在直接指向上不行严密。另一方面,徐骋、徐娟在首要纳贿人被查询后即作了一些预备,采纳办法对立检查查询,如搬运赃物、毁掉涉案物品、找别人串供、手机单线联络及让徐娟到外地避风头号。最终,徐骋与徐娟坚持了近10年的情夫妇联系,两边尽管本质上是利益联系,但也掺杂着一些爱情要素,有彼此维护的天性。  对此,检查查询组精心规划检查说话计划。一是引发初心,对徐骋的性情、阅历作了深入剖析,以为其尽管有腐化堕落的一面,但也有作业活跃肯干、为人较和蔼的另一面,在说话中回忆其一步步生长的脚印,必定其作出的尽力,逐渐引发其初心,让其深入认识到孤负了安排多年的培育,犯错后要相信安排依托安排。二是找回他们的道德道德感,徐骋、徐娟各自都有家庭,在两人坚持情夫妇联系期间,无视的是对家庭的照料,被查询后对家庭成员的冲击较大,如徐娟患病的母亲、徐骋正在上大学的孩子,正如徐骋在写给其孩子的信中所说,在他孩子人生最需求点拨的时分,他缺席了,对此深表懊悔。三是剖析职责结果,一同违法中有职责巨细之分,经过释法、举例,逐渐分化瓦解徐骋、徐娟的攻守同盟,促进两人照实奉告各安闲纳贿违法现实中所起的效果。  2、在纳贿金额的确认上,怎样差异哪些是徐骋的独自纳贿金额,哪些是与徐娟的一同纳贿金额?  姚呈佳:纳贿罪的违法主体是国家作业人员,但并不意味着只需国家作业人员才干建立纳贿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纳贿刑事案子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定见》(法发〔2007〕22号)第七条,特定联系人与国家作业人员通谋,一同施行纳贿行为收受的纳贿数额,特定联系人应承当一同纳贿职责;而特定联系人没有参加的,应确认国家作业人员独自纳贿。详细到本案,应从如下几个方面考虑。  榜首,徐娟与徐骋是否有通谋。通谋实践上是两边的意思联络,也不仅仅包含事前的共谋,事中的共谋也是通谋,通谋也不仅仅表现为活跃的协商达到一致的明示方法,默许的方法也能成为通谋的表现形式。在本案中,徐娟建立纳贿罪,必需求依靠徐骋纳贿罪的建立,所以这儿的通谋实践上就表现在徐骋是否对徐娟收受纳贿人资产的明知上,即徐骋在明知的情况下,还运用职务便当为别人投机,那天然构成纳贿罪。从本案的依据来看,徐骋有的参加徐娟与纳贿人谈好处费的协商进程,有的经手纳贿人送给徐娟的钱,有的徐娟在让徐骋出头帮助的时分奉告徐骋,有的徐娟在收受资产后奉告徐骋。因而能够确认徐骋是知情的,上述徐娟出头收纳贿赂的违法现实应确认徐骋、徐娟一同纳贿数额。  第二,关于明知的程度问题,由于纳贿违法是非法占有为意图类的违法,关于这类违法,要求自己对占有的资产要明知,即徐骋实践上没有占有这些资产,那他是否有占有的成心,是否要求徐骋知道徐娟实践收受了多少钱。咱们以为,成心有详细的成心,也有归纳的成心,徐骋只需求知道徐娟因某特定的请托事项收受了纳贿人的好处费,不管数额多少,收了几回都应该在其纳贿的归纳成心包括之中,只需他没有提出异议,那这些都是他能承受或许默许的。至于徐骋没有运用过徐娟收受的纳贿款的问题,由于一同违法有不同的分工,其与徐娟是一个全体,两边一同的行为(徐骋运用职务便当为别人投机,徐娟收受资产)才完结该违法,最终钱由谁占有、谁运用是分赃的问题,不影响定性,两边都需对两人一同收受的纳贿款总额担任。故徐娟出头收受纳贿款的违法现实,应确认与徐骋一同违法。  第三,关于被告人徐娟辩解人提出,被告人徐骋以徐娟薪酬名义从请托人吴某某处收受的金钱,不该计入徐娟纳贿数额的辩解定见。咱们以为,依据在案依据,吴某某是依据事前与徐骋、徐娟约好的薪酬名义给予钱款,且过后徐骋也是将钱款交给徐娟,由徐娟运用,故该金钱不论是徐娟收取,仍是徐骋收取,都不影响对徐骋和徐娟一同纳贿的确认。  3、徐娟及其辩解人提出,徐骋是国家公职人员,徐娟既不是党员干部也不是国家公职人员,因而,在一同违法中徐娟应属从犯。本案怎么确认主犯、从犯?  赵慧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纳贿刑事案子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定见》规则,特定联系人与国家作业人员通谋,一同施行纳贿行为的,对特定联系人以纳贿罪的共犯论处。一起该定见规则了特定联系人的规模,是指与国家作业人员有近亲属、情妇(夫)以及其他一同利益联系的人。被告人徐骋与被告人徐娟自2009年以来坚持稳定的情夫妇联系,两人常常成双成对收支公共场所,徐骋让请托人租住宅屋供徐娟寓居。本案所涉的请托人都明知徐娟是徐骋的情妇。徐娟收受请托人的资产,向徐骋传达请托人的请托事项,并在徐骋的同意下由徐娟实践占有资产,徐骋运用职务便当为请托人投机,应当确认为通谋,对徐娟以纳贿罪的共犯论处。  纳贿罪侵略的客体是国家作业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在本案一同违法中,徐骋运用职务之便与请托人进行权钱交易,起首要效果,是主犯。尽管徐娟在详细收受资产的进程中效果活跃且占有一同纳贿的悉数资产,但其不具有国家作业人员身份,徐娟收受资产的行为依附于徐骋的身份和职权,请托人也是看中徐骋的国家作业人员身份可为其投机,而且依据徐娟是徐骋的情妇才向徐娟行送资产。徐娟相较于徐骋在一同纳贿违法中起非必须效果,是从犯。  4、法院在科罪量刑时考虑了哪些减轻从轻或许从重的情节?  赵慧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贪婪贿赂违法的科罪及量刑作了严重调整,撤销贪婪罪、纳贿罪科罪及量刑的详细数额规范,杰出数额之外其他情节在科罪量刑中的效果。在此布景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出台《关于处理贪婪贿赂刑事案子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说》(以下简称《解说》),关于贪婪贿赂违法的确认规范进行清晰和细化,遵从“数额+情节”的立法思路,结合违法情节进一步拉开了不同量刑层次的数额级差,以此满意不同情节违法的量刑需求,尽可能完成罪责刑均衡。  咱们在本案科罪量刑时,即选用数额加情节的量刑形式。徐骋纳贿504万余元,其间独自纳贿183万余元,一同纳贿321万余元,依据《解说》规则,贪婪或纳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确认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榜首款规则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许死刑,并处分金或许没收产业。在以违法数额确认量刑层次的基础上,考虑徐骋具有检举别人违法并经查验现实的建功情节,且留置期间照实供述督查机关没有把握的本案部分纳贿现实,退缴悉数违法所得,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分,判处徐骋有期徒刑8年,并处分金人民币55万元。  关于对特定联系人徐娟的量刑。首要,依据上述《解说》,本案中徐娟参加的纳贿数额为321万余元,系数额特别巨大,可确认其基准刑为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并处分金。其次,徐娟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分,徐娟还有留置期间照实供述督查机关没有把握的本案部分纳贿现实,归案撤退缴悉数违法所得,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归纳对徐娟予以减轻处分。一起还考虑与徐骋之间量刑的均衡,最终对徐娟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分金人民币50万元。(本报记者 尹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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